文/叶木喊山

在过去的西北农村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火盆。一般人家的火盆是铁制的，有钱人家是铜制的。一到冬天，火盆里烧上木炭，可以取暖，烧水，煮罐罐茶喝，还可以在炭火边烤几个红薯和土豆。

今天喊山讲一个关于黄金火盆的故事，这事情是真事。

我家隔壁是我们村最老的住户，老朱家。老朱家现在不行了，读书人没几个，踏踏实实出力挣饭吃的也不多，后人大都好赌好喝，有几个小辈甚至被赌债所逼，远赴边疆去了。

但是在民国时期，朱家是我们村有名的大商户，下陕西，走四川，贩卖布匹、调料、牲口，非常有钱。

民国某年，朱商户家门前来了一个像叫花子一样的女人，这女人手里还拉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娃娃，女人站在朱家门口大喊朱老太爷的名字，要朱老太爷出来说话。

朱老太爷听到喧哗，出来一看，脸色大变。原来这女人是朱老太爷一起合伙做生意的一个伙伴的妻子，叫赵王氏。

朱老太爷的这个生意伙伴在一次意外中死去了，临死之前对家人说自己有一大笔钱借给朱老太爷在使唤，只是字据不慎遗失了，本有心让朱老太爷补一个字据，但是因为两个人合作很久了，彼此都很信任，再加上事务繁忙，所以就一直拖着。这人叮嘱妻子找朱老太爷要来钱，好好供孩子读书，说完就咽气了。

赵王氏是个女人，不好抛头露面，于是找了中间人，去向朱老爷讨债。朱老爷刚开始好吃好喝招待来人，也招呼家人筹钱。

但是到最后要交钱撕字据的时候，来人解释字据已经遗失，朱老太爷就变了脸色，很不客气的把来人赶了出去。

后来，赵王氏数次找人上门商议，想找个合适的办法要回丈夫的钱，但是朱老太爷都不理不睬，这样拖了一年，朱老太爷直接矢口否认自己曾经向赵王氏的丈夫借过钱。

赵王氏孤儿寡母，实在没有办法度日，于是长途跋涉，亲自上门来讨债了，这也就出现了母子在朱老太爷大门前喊叫的一幕。

朱老太爷本有心让家人将赵王氏赶走，但是门前逐渐聚集了很多村里人看热闹，他就不好直接驱赶了。

赵王氏又哭又喊，赌咒发誓，要朱老太爷可怜可怜她们孤儿寡母，还了丈夫的钱，但是朱老太爷口口声声只要借据，说自己压根就没有借过赵家的钱。

围观的人云里雾里，谁也不清楚到底是朱老爷黑心还是寡妇讹人，只能劝说双方不要争执。最后，朱老太爷在村里老者的劝说下，拿出了一点钱给了赵王氏，但是前提是赵王氏再也不准登门胡闹。

赵王氏接过朱老太爷递过来的那一点点铜圆，咬牙切齿的对着朱家大门说：你们朱家黑了心，迟早要遭报应！说完就拉着孩子走了。从此真的再没来过。

光阴似箭，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，朱老太爷身体渐渐衰弱，一场冬雪之后，他偶然受寒，竟然一病不起，在床上拖拖拉拉过了三四个月，刚熬到来年春暖花开，就撒手西去了。

朱老太爷心思缜密，死前对身后事情早有交代，所以几个儿子分家之事，并没有掀起多大的家庭风波，还算和睦。

有一天傍晚，天麻麻黑，朱家门口突然有人求见朱家长子。朱家长子出门一看，只见来人是一个邋邋遢遢的老头子，这老头子花白的头发梳着一个小辫子，嘴里叼着一个黄铜旱烟锅子，笔直站在门口。

朱家长子问道：老人家，你找我什么事情呢？

这老头子吐了一口烟，傲慢的说：我和你父亲曾经一起做过生意，你父亲有一大笔钱存在我这儿，你父亲走了，不知道给你们交代没有，也不知道你们还要不要这一笔钱。

朱家长子一听这话，心里虽然觉得奇怪，但是他还是赶紧客客气气的把老头请了进去，煮上罐罐茶，烙油饼炒鸡蛋，好好招待老头子吃了一顿饭。

吃饭间隙，朱家长子专门叫了家里的老佣人偷眼观察这老头子，这老佣人看了几眼之后告诉朱家长子，朱老太爷之前确实有这么一个一起做生意的朋友，只是多年未曾见过了。朱家长子于是不再怀疑。

老头子茶饱饭足，倚靠在炕头的枕头上说：你父亲生前说过，交给我保管的财物，要你们兄弟五个人都齐了，我才能说出来。

朱家长子没办法，只好把四个弟弟都喊道了自家堂屋里。

老头子见人齐了，这才慢悠悠的说：我和你父亲二十年前就在一起做生意了，那时候你们还都在外读书，你父亲打造了四个黄金火盆，和我一起秘密埋在了你家院子里，他交代我等他死后过些年再把埋了火盆的地方告诉你们，用以供你们的孩子读书考学，光耀门楣。这几年我一直惦记着这事情，现在你父亲死去几年了，你们的孩子也大都到了读书考学的年龄，我当年受过你父亲照顾，不敢辜负了他的托付，所以上门来告诉你们藏宝地点。

朱家五兄弟一听，都很兴奋，窃窃私语了好一会。朱老太爷生前曾见过其他大户人家的黄金火盆，曾多次在家人面前念叨过想打造一个，没想到他真的瞒着家人做了。

这老头抽完一袋旱烟，然后起身说：时间不早了，我晚上也不能留在你们朱家，我现在就把藏宝地点告诉你们，你们有时间了，就自己去挖。

老头子说完跳下炕，以院子里土地爷的神位为中心，朝四个方向各跳了六步，差不多六米的样子，刚刚到四合院的屋檐前。老头说，火盆就埋在这四个地方，深度大概是三米多，你们兄弟五个记着。

朱家五兄弟连连点头称谢。老头子说完这些，不理会朱家长子的挽留，出门就走了。

老头子走了，朱家五兄弟的心里却开始各自打起了小算盘。这黄金火盆埋在祖宅，按理说兄弟五个都有份，但是火盆只有四个，兄弟却有五人，这可怎么分呢？

兄弟几个各怀心事闷头想了一夜，第二天就聚在一起商议，五个人争争吵吵，最后决定挖出四个黄金火盆之后，先称斤头，然后按斤头五等分，由四个哥哥给最小的弟弟补偿钱。

商量是这样商量了，但是五弟的老婆不同意，她觉得四个哥哥欺负小弟，因为火盆本身很有可能比等值的黄金值钱，四个哥哥都分了火盆，凭什么只给弟弟一点钱呢？

所以朱家还未动土挖黄金火盆，弟兄五个先吵了一架，老大想调节却怎么样也调节不好，几个弟弟大家谁也不让谁，最后竟然各自开始动手挖掘起来。

老大看几个弟弟不经自己允许就在祖宅里动土，很生气，喊了几个家人把弟弟们赶了出去，几个弟弟不依不饶，第二天带了很多人又闯到祖宅去挖。

老大阻拦不住，只好自己也占了一个方向开始挖，五个人推推搡搡，争争抢抢，互相阻拦干涉，挖了好几天，也没挖出多深来，但是大家都怕黄金火盆被抢走，所以都守着祖宅不敢出去看生意，家里事物被弄得一团糟。

就这样断断续续挖了半个月，四个方向都挖了大概有三四米深了，却丝毫不见有黄金火盆的影子。几个人又拓宽挖掘的范围，又往下挖了好几米，老屋的台阶和墙壁都受损了，但是还是没见到黄金火盆。

不知道是那个好事的家人挑唆了几句，说老大趁着夜深的时候把黄金火盆挖了出来，偷偷藏起来了。

几个人本来就折腾的辛苦，一听这话，顿时炸了锅，一起围上去对老大拉拉扯扯，老大的家人护老大，情绪一激动几方面就动了手，棍棒本无眼，等大家一顿乱打停下来，只见老大已经满头鲜血倒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老五抱着一条腿躺在院子里只嚎叫，其余几个兄弟也都挂了彩。

大家冷静下来想找大夫的时候，走过去一试探，老大已经咽了气了，老五一条腿也断了。朱家争吵连天之后，又是哀嚎连天。

朱家的家事本来主要就是老大在打理，老大一死，弟兄四个群龙无首，没人约束，吃喝嫖赌抽每一样很快就有人沾染上了，生意没人愿意辛苦去打理，朱家渐渐就衰败了下去。

朱家的老宅差不多被挖了个底朝天，后来朱家老五因为吃大烟欠了债，有人上门连老屋都拆了，但还是没有找到所谓的黄金火盆。

村里人一般有两种说法，第一种是：上门告诉朱家埋着黄金火盆的那个老头子，确实是朱家老太爷的生意伙伴，但是他早年就看出了朱老太爷面善心黑，又看他欺负赵王氏孤儿寡母，所以等朱老太爷死后专门上门挑拨家事，报复朱家人。

第二种说法是：朱家确实埋着黄金火盆，但是朱老太爷阴德浅，宝贝自己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，不会让朱家后代发现。

不管事实是哪一种说法也好，后世的人都知道朱老太爷曾经赖过别人的一笔钱，这好像是公开的秘密一样，人们茶余饭后谈起这个事情，都会不由自主的感叹，因果不假，报应是真呀！请点击此处输入图片描述